• 弘扬太极文化,揭示太极真谛。同练养生太极,共享健康快乐。
    太极源流

    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

     

    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全文)目录

    卷一 传记
    1. 列传
    2. 三丰先生本传
    3. 张三丰外传
    4. 历代显绩纪
    卷二 太极长生诀
    1. 重阳祖师十论
    2. 运用周身筋脉诀
    3. 打坐浅训
    4. ▲打坐歌
    5. 积气开关说
    6. 太极拳论
    7. 学太极拳须敛神聚气论
    8. 太极行功说
    9. 太极行功歌
    10. 太极拳歌
    11. 太极拳十三势行功心解
    12. 行功十要
    13. 行功十忌
    14. 行功十八伤
    卷三 修道篇
    1. 大道论(上)
    2. 大道论(中)
    3. 大道论(下)
    4. 安乐延年法
    5. 长生不死法
    6. 超凡入圣法
    卷四 炼丹篇
    1. 炼丹大候说(上)
    2. 炼丹大候说(下)
    3. 服食大丹说

    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  卷一

     

    传纪

     

    列 传

    张三丰,辽东懿州人,名全一,一名君实,三丰其号也。以其不饰边幅,又号张邋遢。颀而伟,龟形鹤骨,大耳圆目,鬚髯如戟。寒暑唯一衲、一蓑。所啖,升斗辄尽,或数日一食,或数月不食。书经目不忘。游处无叵,或云能一日千里。善嬉谐,若无人。尝游武当谙岩壑,语人曰: “此山异日必大兴。”时五龙,南岩,紫霄俱毁于兵,三丰与徒去荆榛,辟瓦砾刨草庐后之,已而舍去。 太祖故闻其名,洪武二十四年,遣使觅之不得。后居宝鸡之金台观,一日自言当死,留颂而逝。县人具棺殓之,及葬,闻棺内有声,启视则复活。乃游四川,见蜀献王。复入武当,历襄,汉,踪迹益奇幻。 永乐中,成祖遣给事中胡滢偕内侍朱祥赍玺书、香币往访,遍历荒徽,积数年不遇。乃命工部侍郎郭琏、隆平侯张信等,督 丁夫三十余万人,大营武当宫观,费以百万计。既成,赐名“太和太岳山”,设官铸印以守,竟符三丰言。 或言三丰金时人,元初与刘秉忠同师,后学道于鹿邑之太清官,然皆不可考。 天顺三年,英宗赐诰,赠为通微显化真人,终莫测其存亡也。

     

    三丰先生本传

    三丰先生姓张名通,字君宝。先世为江西龙虎山人,故尝自称为天师后裔。祖父裕贤公,学精星算。南宋末,知天下王气将从北起,遂携本支眷属徙辽阳懿州。有子名居仁,亦名昌,字子安(~字仲安),号白山,即先生父也。壮负奇气,元太宗收召人才,分三科取士,子安赴试,策论科入选。然性素恬淡,无仕宦情,终其身于林下。 定宗丁来夏,先生母林太夫人梦元鹤自海天飞来,而诞先生,时四月初九日子时也。丰神奇异,龟形鹤骨,大耳圆睛。五岁,目染异疾,积久渐昏。其时有张云鹰者,方外异人也,住持碧落宫,自号白云禅老。见先生奇之日:“此子仙风道骨,自非凡器。但目遭魔障,须拜贫道为弟子。了脱尘翳,慧珠再郎,即送还。”太夫人许之,遂授云庵为徒。静居半载,而目渐明。教习道经,过目便晓。有暇兼读懦释两家之书,随手披览,会通其大意即止。忽忽七载,太夫人念之,云庵亦不留。遂拜辞归家,专究儒业。

    申统元年,举茂才异等。二年,称文学才识。列名上闻,以备擢用,然非先生素志也。因显扬之故,欲效毛庐江捧檄意耳。 至元甲子秋,游燕京时,方定鼎于燕。诏令旧列文学才识者待用。栖迟燕市,闻望日隆。始与平章政事廉公希宪识,公异其才,奏补中山博陵令遂之官。政暇访葛洪山,相传为稚川修炼处,因念一官萧散,颇同勾漏,子岂不能似稚川?越明年而丁艰矣。又数月而报忧矣。先生遂绝仕进意。奉讳归辽阳,终日哀毁。觅山之高洁者营厝甫毕,制居数载,日诵洞经。 倏有邱道人者,叩门相访。剧谈玄理,满座风清,洒然有方外之想。道人既去,因束装出游。田产悉付族人,嚼代扫墓。挈二行童相随,北燕赵,东齐鲁,南韩魏,往来名山古刹,吟咏闲观,且行且住。如是者几三十年,均无所遇。乃西之秦陇,挹太华之气,纳太白之奇。走褒斜,度陈仓,见宝鸡山泽,幽邃而清,乃就居焉。中有三尖山,三峰挺秀,苍润可喜,因自号为三丰居士。

    廷佑元年,年六十七,殆入终南,得遇火龙真人,传以大道。更名玄素,一名玄化,合号玄玄子,别号昆阳。山居四载,功效寂然。闻近斯道者,必须法、财两用。平生游访,兼颇好善,囊箧殆空,不觉泪下。火龙怪之,进告以故,乃传丹砂点化之诀,命出山修炼。立辞恩师,和光混俗者数年。 泰定甲子春,南至武当,调神九载,而遭始成。于是湘云巴雨之间,隐显邀游。 又十余岁,乃于至正初,由楚还辽阳省墓讫,复之燕市。公卿故交,死亡已尽矣。遂之西山,遇前邱道人谈心话道,促膝参同,方知为长老先生符阳子也。 别后复至秦蜀,由荆楚之吴越,侨高金陵,遇沈万三,传以丹道,事在至正十九年。临别,先生预知万三有徙边之祸,嘱日:“东南王气正盛,当晤子于西南也。” 仍还秦,居宝鸡金台观。九月二十日,阳神出游。土人杨轨山以先生辞世,买棺收殓。临窆之际,柩[jiù]有声如雷,启视复生。盖其阳神出游,朴厚者见之,以为宛其死矣。后乃携轨山遯[遁]去。 又二年,沧桑顿改,海水重清。元纪忽终,明运又启。先生乃结庵于太和,故为疯汉,人且为邋遢道人。道士邱元靖,安静可喜,秘收为徒。他日入成都,说蜀王椿入道,不听。退还襄、邓间,更奠测其踪迹矣。

    洪武十七年甲子,太祖以华夷宾服,诏求先生,不赴。十八年又强,沈万三敦请,亦不赴。 盖帝王自有道,不可以金丹、金液。分人主励精图治之思。古来方士酿祸,皆因游仙入朝,为厉之阶。登圣真者,决不为唐之叶法善、宋之林灵素也,前车可鉴矣。 二十五年,乃遁入云南。适太祖徙万三于海上缘此践约来会,同炼天元服食大药。明年成,始之贵州平越福泉山朝真礼斗,候诏飞升。 建文元年,完璞子访先生于武当。适从平越归来,相得甚欢。 永乐四年,侍读学士胡广奏言先生深有道法,广具神通。五年丁亥,即命胡滢等遍游天下,访之十年。壬辰叉命孙碧云于武当,建宫拜候,并致书相请。直逮十四年,并不见有踪迹,帝乃怒。谓胡广日: “卿言张三丰蕴抱玄机,胡弗敢来见朕也?” 斥之寻觅之。广大惧,星夜抵武当,焚香泣祷。是年五月朔,为南极万寿,老君命诸仙及朝大会,时先生亦在诏中。遂与玄天官属,御气同行。适见胡广情切,乃按云车,许以陛见入朝。后即赴上清之命,飘然而去。明年胡滢等还朝,终未得见先生也。吾师乎,吾师乎。其隐中之仙乎,其仙中之神乎,其神仙而天仙者乎。继荷玉诏,高会群真,位列兑官,身成乾体,故能砷通变化,济世度人。四围上下虚空,处处皆鸾骖所至。将所谓深藏宏愿,广大法门者,吕祖之后,唯先生一身而巳!

    锡龄风尘俗吏,几忘本原。观察剑南,又鲜仁政。滥叨厚禄,辜负皇恩。两年来曦天少见,水潦频增。龄乃跣足剪甲,恭祷眉山之灵,拈香七日。晴光普照,画景遥开,奇峰异水间,幸遇先生鉴龄微忱,招龄人道,并示丹经秘诀一章,及‘捷要篇’二卷。照法修炼,始识玄功。因此悔人宦途,游情山水,述乃自出清俸,结庐凌云.未知何年何日蝉脱尘网,采瑶花,奉桃实,敬献先生也。 龄侍先生甚久,得悉先生原本又甚详,爰洗浊怀,恭为纪传,以付吾门嗣起者。

     

    张三丰外传

    神仙张三丰,一名君实,一名伸猷,字玄玄,道号昆阳。又称斗蓬,又呼张邋遢。辽东懿州人。甫七岁,能棋,随手应局,人莫能敌。十岁习儒业。早失怙恃,后学道。遇郑思远祖师,授以至道。生于绍兴辛卯八月十五日。丰姿魁伟,龟形鹤骨,大耳圆眼.鬚如戟。顶中作一譬.身被一纳,负巨蓬,手中常持方尺· 在武当山,结庵展旗峰下。先入华山洞,栖真数十年。后郑思远祖师命了俗缘,乃混俗归闽,补刑曹吏。因群囚劫狱,连坐戍边夜郎之平越,遂住高贞观。今有礼斗亭,浴仙池、长生桂,皆其仙迹也。丹成后,时元年丙申,太上诏曰:“王方平五十三仙,掌华林洞。”于三月十五日册封为华林洞妙应真人,赐以玄冠双旒霓羽碧履,时年六十六岁。因仑谷万尊师亦在受诏五十三仙之列,曾著方壶胜会图,然后知三丰真人之始末也。

    大明天顺年,敕封通微显化真人。于元末居宝鸡县金堂观,至正丙午九月二十日,自言辞世,留颂而逝。土民杨轨山置棺殓讫,临窆发之,复生,乃入蜀。 洪武初,至太和山冷坐,结庵玉虚宫。庵前古木五株,常栖其下,猛兽不噬,鸷鸟不搏,人益异之。衲不垢弊,皆号为邋遢张。有问其仙术,竟不一答。问经书,则涎津不绝口。登山轻捷如飞,隆冬卧雪中,鼾齁如雷。常语武当乡人曰:“兹山异日当大显。”道士邱玄靖请为弟子,遂教以道妙。帝于乙丑遣沈万三敦请,了不可得。乃召玄靖至,与语悦之,拜监察御史。赐之室不受,超擢太常卿。 金陵沈万三,又名万山,秦准大鱼户,心慈好施,其初仅饱暖。遇三丰真人,见其生有异质:龟形鹤骨,大耳圆目,身长七尺余,修髯如戟,顶作一髻。或戴偃月冠,手持方尺,一笠一衲,寒暑御之,不饰边幅。日行千里,所啖升斗辄尽,或辟谷数月自若。万三心知其异,常烹鲜鱼暖酒,邀饮

    于芦洲。苟有所需,即极力供奉。偶于月下对酌,三丰谓曰:“子欲闻余之出处乎?”万三启请,三丰日。“予当生时,一鹤自海天飞来,咸谓夸威降世,后知丁公仍在灵墟。予思舜亦人也,予岂不得似丁公?每嗟光阴倏忽,富贵如风灯草尘,是以日夕希慕大道。弃功名,薄势利,云游湖海,拜访明师,所授虽多,皆旁门小法,与真道乖违,徒劳勤苦。延祐年间,巳六十七岁,此心惶惶。幸天怜悯,初入终南,即遇火龙先生,乃图南老祖高弟,物外风仪。予跪而问道。蒙师鉴我精诚,初指炼己功夫,次言得药口诀,再示火候细微,温养,脱胎、了当、虚空之旨,一一备悉。于是知进斯道,必须法财两用。予素游访,兼颇好善,倾囊倒箧殆尽,安能以偿夙愿?不觉忧形于色。师怪而问之,予挥泪促膝以告。重蒙授以丹砂点化之药,命出山修之。立辞恩  师,和光混俗。将觅真铅八两,真汞半斤,同入造化炉中,锻炼转制分接,九还已毕,藉此赀[zī]财以了大事。由是起造丹房端坐,虚心养气,虚气养神。气慧神清,广觅药材。时饮蟠桃酒,朝餐玉池液。如醉如痴,补气养血。但得汞有半斤,可待他铅八两。月数将圆,金花自显。一手捉虎擒龙,采得先天一气,徐行火候烹煎,自合周天度数。明复垢进火退符,识卯酉防危虑险。十月功完,圣胎显象。九年面壁,与道台真。所谓跨鹤青霄如大路,任教沧海变桑田也。”言讫呵呵大笑。 万三闻言,五体投地曰:“尘愚愿以救济,非有望于富寿也。” 三丰曰:“虽不敢妄泄轻传,亦不敢缄默闭道。予已审知子之肺腑,当为作之。” 于是置办药材,择日起炼。七七启视,铅汞各遁。三丰嗟咄不已,万三自谓机缘未至。复尽所蓄,并卖船网以补救。下功及半,忽汞走焚,茅盖皆锻。万三深叹福薄,三丰劝其勿为。夫妇毫无怨意,苦留再炼.奈乏资财,议鬻[yù卖也]幼女。三丰若为不知,窃喜志坚,一任所为。令备朱里之汞,招其夫至前,出少许药,指甲挑微芒,乘汞热投下,立凝如土。复以死汞点铜铁,悉成黄白,相接长生。三丰略收丹头,临行谓日。“东南王气大盛,他日将晤子于西南也。”

    遂入巴中。 万山以之起立家业,安炉大炼。不一载,富甲天下。凡遇贫乏患难,广为周给。商贾贷其资以贸易者,遍海内。其丹室有一联云;“八百火牛耕夜月,三千美女笑春风。”世谓其得聚宝盆,故财源特沛. 斯时世乱兵荒,万三惧有祸患,乃毁弃丹炉器皿,歙迹欲隐。京城自洪武门至水西门坍坏,下有水怪潜窟,筑之复崩。帝素忌沈万三年命相同而大富,召谓曰;“汝家有盆能聚宝,亦能聚土筑门乎?”万三不敢辨,承命起筑立基,即倾者再三。无奈,以丹金数斤暗投,筑之始成。费尽巨万,因名日聚宝门。 帝尝搞军,召万三贷之曰:“吾军百万,得一军一两足矣。”万三如数输之。帝见其无困苦状,由是急欲除之。马后苦谏,乃议流南蛉。株连其婿,余十舍亦流潮州。万三遂轻身挈妻奴而去,委其家资。 未几,命再徙十舍于云南。既至滇,沐春抚慰之,欲妻余氏女,十台允之。及过府,沐侯见薄其嫁资,日,“不丰不为礼。”女曰:“公所利者财耳,措之亦易。”教备汞铅,脱耳环投之,声如蝉鸣。其汞巳干,环仍如故。以汞开铜铁,成宝无算。沐侯大喜。是秋,三丰践约来会,同万三炼人元服食大药。明年始成。 初,万三有长女,三岁忽失去,迄今三十余年,一旦归家。曰:“儿少遇祖薛真阳,即中条玄母,改名化度,呼女为玉霞,号线阳,掌玉匣諸秘法,为师擎神剑,得授灵通大道。命回就服成药,当以极济立功。万三即出药。全家共服,皆能冲举。玉霞声洪体硕,无女子相,慨然普救生灵之志。遂与父散游于世随时救度。

    永乐时,尚书胡广言张三丰实有道法,广具神通,录其《节要篇》并《无根树》二十四首,《金液还丹歌》、《大道歌》、<炼铅歌》,《地元真仙了道歌》、《题丽春院二阕》、《琼花诗》、《青羊宫留题》诸作上呈。帝览之,虽不测其涯底,知其有合大道,遣便访之有功。言初入成都,见蜀王操(太祖第十一子)。王不喜道,退游襄、邓间。居武当二十三年,一旦拂袖,游方而去。 帝于壬辰春,敕正一孙碧云于武当建宫拜候,三月初六日,帝赐手书日:“皇帝敬奉书真仙张三丰先生足下。朕久仰真仙,渴思亲承仪范。尝遣使奉香致书,遍诣名山,虔请真仙。伏维道德崇高,超乎万有,体合自然,神妙莫测。朕才质疏庸,德行菲薄,而至诚愿见之心,夙夜不忘。敬再遣使,谨致香奉书虔请。拱候雷车凤驾,惠然而来,以副朕拳拳仰慕之怀。敬奉书。” 越三戟,飘然而至。碧云呈御书,三丰览而笑答书曰: “圣师真口诀.明言万古遗。传与世间人,能有几人知?衣破用布补,树衰以土培。人损将何补?明阳造化机。取将坎中丹,金花露一枝。庆云开天际,祥光塞死基。归已昏昏默,如醉亦如痴。大丹如黍米,脱壳真无为。优游天地廓,万象掌中珠。人能服此药,寿与天地齐。如若不延寿,吾言都是非。天机未可轻轻泄,犹恐当今欠猛烈。千黁万难费辛勤,吾今传与天地脉。皇帝寻我问金丹,祖师留下神仙诀。金丹重一斤,闭目静存神,只在家中取,何劳向外寻?炼成离女汞,吞尽坎男精。金丹并火候,口口是玄音”。碧云劝驾,不听。留居一室。出则伴游,令人驰报于帝。 丙申春正,帝叉命安车迎接,复又他适。帝怒,谓胡广日:“斯人徒负虚名,能说不能行。故不敢来见耳。卿往招致,不得,亦难见朕也。” 广惧,星夜奔至武当,立宫庭哀泣。佑圣帝君尝奏三丰道行于崇玉帝,是夏五月,驾临南极,宣召至会所。三丰将随玄天官属同行,适见胡广情切,乃出,许其诣阕,先自飞身而去。帝正在朝,见一褴楼道士,肩披鹿裘,立于阶前稽首。帝问,知是三丰,笑而命坐问道。三丰日:“闻迁北平时.金水河冰凝龙风之状,即此是道。”于是从容步下阶陛,一时卿云瑞彩,弥满殿庭,良久始散,三丰去矣。君臣叹异。始信真仙。及胡广还,帝赐劳之,寻拜为相。

     

    历代显迹纪


    渡沈万三

    沈万三者,秦淮大渔户也。心慈好施,其初仅温饱。 至正十九年,忽遇一羽士,神采清高,龟形鹤骨,大耳圆目,身长七尺余,修髯如戟。时戴僵月冠,手持刀尺,一笠一衲,寒暑皆然。不饰边幅,日行千余里,所啖升斗辄尽。或辟谷数月,而貌转丰。万三心异之.常烹群鱼暖酒,邀饮芦洲。苟有所需,极力供俸。偶于月下对酌,羽士谓曰:“予欲闻吾出处乎?”

    万三启请,乃掀髯笑曰:“吾张三丰也。”遂将生世、出世、修真、成真之由,叙述一篇,言讫呵呵大笑。 万三闻言,五体授地,称祖师者再,并乞指教曰t“尘愚愿以救济,富寿非敢望也。” 祖师曰:“虽不敢忘泄真传,亦不欲缄默闭道.予巳深知子之肺肠,当为作之。” 于是置办药材,择日启炼。七七启视,铅汞各遁。祖师嗟咄不已,万三自谓机绿未至。复尽所蓄,并售船网以补数。下功及半,忽汞走如焚,茅盖皆毁。万三深叹福薄,祖师亦劝其勿为。夫妇毫无怨意,苦留再炼。资财巴匮,议鬻幼女。祖师若为不知,窃喜其志坚,一任所为。令备朱里之汞,招其夫妇至前,出药少许,指甲挑微芒,乘汞热投下,立凝如土。复以死汞点铜铁,悉成黄白,相接长生。祖师遂略收丹头,临行嘱曰;“东南王气大盛,当晤子于西南也。”遂入巴中。 万三以之起立家业,安炉大炼。不一载,富甲天下。凡遇贫乏患难,广为周给。商贾贷其资以贸易者,直遍海内。世谓其得聚宝盆。故财源特沛。 斯时世乱兵荒,万三惧有祸,乃毁丹炉器皿,自号三山道士。至今南京城西南街,即其迁处。会同馆即其故居,后湖中地。即其花园旧址也。

    《仙鉴》评:外丹成,为内丹之助。然真道难闻,千举万败。人每以三丰为口实,至受诳不语.当思已有万山福量,乃可遇之。苟或不然,愿且置是。

     

    寓金台观

    元至正丙午年,宝鸡金台观有道翁者,貌若百余岁,忽于九月二十七日自言辞世,留颂而逝。土民杨轨山置棺殓讫,临窆,柩有声如雷。发之,复生跃起。谓轨山曰: “吾张三丰也,天师后裔。幼好学道,今吾大丹巳成,神游天海.吾子善人也,难得、难得。”遂教以避世延年之术,寻携轨山同去。

    圆通子曰:“世人尽如轨山,则路无暴骨矣。如此方便 人,仙真安得不度?”

     

    隐太和山

    洪武初,祖师入太和山,于玉虚官畔结庵冷坐。庵前古木五株,阴连数亩,云气滃然,故尝栖其下。猛兽不噬,鸷鸟不搏,人咸异之。衲表垢弊,皆号为遣遢张。有问其仙术,竟不一答。问经书,则津涎不绝口。登山轻捷如飞,隆冬卧雪中,鼾韵如雷。常语太和乡人曰;“兹山异日当大显。”道士邱元靖叩其出处,始识为三丰祖师,请为弟子,遂传以道妙。

    《神仙鉴>评:左道旁门,最能惑人。如箭射虚宅,还复 坠地。唯见得真种子,潜修密炼,至丹成果熟,寒暑不能 侵,阴阳不能贼,纵横自在,来去随心,方为实际。如三丰 者,所当景仰。

     

    寄常遇春

    洪武二年已酉六月,常遇春进攻大兴州真拔开平,追奔数百里,大获全胜,遂清蓟北。秋七月,师次柳河州,遇春得疾,谓众将曰:“予生时有老翁至门,付一函云: ‘煌煌尾宿,矫矫虎臣。和中遇主,柳下归神。’前日张真^三丰自五台寄书又是此数字,今至柳河州而病,吾其逝矣。”寻卒于军(年三十四)。去年戊申,帝初即位,亦尝钦问四十二代天师张冲虚日 “北征如何?”天师日,“朝廷有福,大将归真。”

     

    见蜀王椿

    (太祖第十一子,封蜀王,名椿。或作操。似误.)

    洪武中,太祖封子椿为蜀王。是时两川久定,人物恬熙。倏有老翁者,神完貌古,行动如飞。一日方冠傅带,翩然见王。说以入遭.王不听。然心异其老健,欲幕栖之。老翁笑吟曰:“何必终南论捷径,宦情于我似鸿毛。”王高其节. 一日谓王曰:“藩封虽好,然须志退心虚,乃保无祸。吾张三丰也,将与海岛诸仙游于寥廓矣。”王怍诗以送之,有“吾师深得留侯术,静养丹田保谷神”之句,亦不相留,祖师遂去。或日,其后诸王如谷王穗、辽王植多有不保其封,而蜀王得以居安乐土者,皆祖师教之云。

    按祖师见蜀三E椿之后,遨游川贵云广,云车无定,显迹最多,未尝枯坐一山。或言初入成都,见蜀王椿,王不喜道,逞还襄,邓间。居武当二十三年,一日游方,拂袖而去。

    圆通子读此一则,题一绝云t “入幕仙翁一老皤,相逢 不识奈何如。名言几字将王报,保得藩封受月多。”

     

    寓指挥家

    洪武中,祖师游蜀,侨寓环卫姜指挥家,行踪诡异,而人不识。常戴一笠,笠甚大,虽小户,出入不碍。系铁丝绦,备极工致。朝夕居一磐石上。尝折枯梅枝,插土即生,花皆下垂,故成都昔年,犹遗照水梅云。

     

    寓开元寺

    夔府城西开元寺,唐了休惮师道场也。明初,祖师来游,与僧广海善,寓居于寺者七日。临别赠以诗,井留草履一双,沉香三片而去。后海以诗及二物献文帝,答赐玉环一枚,千佛袈裟一领,今犹置寺中,称世宝云。

    (见《成都府志》中,见《夔州府志》)

     

    三却廷语

    洪武十七年甲子,帝以华夷宾服,诏束真人张三丰,莫知所往。明年春,复强其弟子沈万三敦请,丁不可得。又召邱元靖入朝,祖师因呈一诗,并嘱邱日t“奏语明天子,谓吾将遵游海外矣”。其诗云:“流水行云不自收,朝廷何必苦缸求?从今更要藏名姓,山北山南任我游。”帝览而纵之,寻拜邱为监察御史,赐美室,均不受。邱可谓不忘师教也。

    (<神仙鉴》有三诏之事,而无寄诗一段。)

    圆通子曰:“严子陵,其吾师之前身耶?’


    滇南践约

    洪武中,京城自洪武门至水西门坍坏,下有水怪潜窟,筑之复颓。帝向忌沈万三年命相同而大富,召谓日; “尔家有盆能聚宝,亦能聚土筑门乎?”万三不敢辨,承命起筑立基,即倾者兰。乃以丹金数片暗投其内,筑之始成。费尽巨万。帝尝欲犒军,召万三贷之,日t“吾军百万,但得一军一两足矣。”万三数输之。帝瞰其无困苦状,由是欲除之。罪以他事,议流岭南· 万三遂轻身携妻奴去,而委其家资。未几,命再徙于云南。既至滇,万三无聊。忽有弓长翁者,传云践约来舍。万三请见。则三丰祖师也。祖师笑曰: “犹记东南气盛,西南相见之语乎?”万兰爽然。因与炼天元服食大药,明年始成。万三与全家饵之,皆能冲举。

    圆通子曰: “撒手资财,即成上仙,其施济已多矣。”

     

    游鹤鸣山

    洪武末,有道人游印,之桴鸣山。山有二十四洞,以应二十四气。道人入山时,石鹤复鸣,人咸惊异。居半载,入天各洞,不出洞门,书“三丰游此”四字。时已一百余岁矣。

    (蜀<通志》作三百余岁,似误。)

    圆通子曰:“奇!”

    题诗警祸

    建文嗣位初,户部门前,薄暝,有老翁闲步,如土地形状者。风过处,忽不见。明晨觇双扉上,于右扉题一诗云:“燕子将营垒(一作“巢阁”),龙孙不在潭。渡平

    风叉起,海上问三兰。”未三字写于双扉交关处,人多不解。户部侍郎卓敬见之,以为三字写门中,盖借门缝作半字中画也,心知为三丰仙翁。并念燕子者,是指燕王。龙孙者,是指建文。其语殊凶,其字旋落。卓乃密疏,请徙封燕王,隶于南昌,万一有变,尚可控制。疏入竟不听。

    圆通子日:“卓侍郎聪明可爱,惜忠言逆耳,致使燕封 篡位。吾师其亦不得巳而题诗与,不然,岂不知建文之不听哉?”

     

    涅琏京师

    永乐初,有宦客游京师,丰姿清矫,拂拂修髯,而衣服礼容,似公车客状。居京颇久,与户科给事中胡滢相契,常作诗酒之会。喜拟《文选》体,多不存稿。客闻朝中僚属事毕闲谈,多言神仙事。又闻侍读胡广欲举张三丰仙术上闻,客心厌之。一日饮于客斋,忽谓胡滢曰: “吾友善事明君,我将远引深山也。”滢惊叩其故,不答。数叩之,乃掀髯笑日。 “吾即三丰子也。”言毕迳去,不知所往。其后,胡滢访三丰祖师,因有“却忆故人从此隐,题诗谁似鲍参军?”之句云。

     

    一晤因缘

    永乐四年冬,詹事府主薄南j日张朝用常见一道人行止异奇,足不履地,手拈悔花,口吟秋水。趋前询之,乃三丰仙翁也。明年,帝命胡滢游访,因荐朝用同行,已不知其去向矣.

     

    道示明玉

    永乐中。有羽客游内江,寓吗玉遭人家,诡云庞姓,微示以异,常履极险不坠,涉水无少濡。明玉善符咒,多奇验,敞传授羽客。羽客笑曰:“我以道俸君,君乃从法授我耶?” 乃作道法,会同疏一通与之,明玉大惊,跪请其名号,乃知为三丰祖师也。居岁余,胡滢物色之,遂不留。(《四川通志》作 “遂同玉见胡”,与‘明纪》不合,鼓特正之。)寻又往峨眉山中。

     

    明殿飞昇

    明戚祖自遇西僧哈立麻之后,颇萌道心。尚书胡广因言张三丰实有道法,录其t捷要篇》上呈。帝览之,虽不测其涯涘,知其有合玄机,遣使访之。 壬辰春,又敕碧云至武当拜候。三月初六日,并赐书。越三载,始至武当。碧云呈御书,祖师览讫,笑答一函。碧云劝入朝,不可。留居室内,出则同游,令人驰报于帝。 丙午春正,帝命安车迎请,忽又他适。帝乃斥胡广求之,广大惧,即至武当恳祷。祖师见其情切,乃出,许其诣阕,先自飞身而去。帝正在朝,忽见一褴褛遭人,肩披鹿裘,立于阶前,稽首冷笑。帝问是三丰,殷勤命坐,即求谈道。祖师遂唱访道求玄走尽天涯之曲,曲终从容下阶。一时卿云瑞霭,弥满殿廷,良久始散。祖师去矣,君臣叹异,始信真仙。及胡广还朝,上颇踢劳之。(按‘明纪’,永乐丁亥,帝命胡滢等遍访三丰,去十裁始还。兹连丁亥顺数至丙申,正是十年。乃于五月初先有陛见之事。不知滢等还朝在五月前否。若在五月后·便往来相左矣.)

    《神仙鉴》评:仙遭有易髓换骨,不必蜕化者;有育就婴 孩,引神出见者;有太阴炼形,尸解成真者。皆足以证道。 而完璞之育就胎孙,三丰之飞升金殿,非重安九鼎,再立乾 坤,何能至此?由是而观,丹道岂易言哉?

     

    玄光表异

    永乐丙申岁五月朔为南极者人万寿之会,老君命太微尹真人传示群真,尹向西北行,举头见一簇玄光,从空飞至,迎视乃

    三丰先生.尹告以老君之旨,三丰曰:“吾已荷玉帝宣命矣。”遂别去。


    七针先生

    天顺中,有七针先生者,尝持七药针,活人疮疾,多奇效,人遂以七针目之。先生亦以此自名,又能图写山水,自比辋川,公卿多重之。先是,张三丰以仙画称奇,朝廷屡求不得,近臣因以七针上闻,诏进写山水一幅,最为称旨。但性嗜酒,且好漫骂。权幸浊吏某,利其技精,聘至家,厚待之。倩其作画,以图干谒。一日,帝又以美绢赐写,时七针醉矣,居小楼上。浊吏以绢付七针,七针置之床头。夜闻呕秽声甚剧,浊吏心急-烛之。七针跃起,日:“快甚!快甚!”举视,皆麻雀,跃跃欲飞,尚未点睛。浊吏不得巳,进呈帝览。帝称异,即命点睛。对曰: “臣所写不可点睛,点则飞击。”帝弗信,促之,七针乃举笔乱窜讫。常玩而笺日:“此物真欲飞也。”语终,即有无数小雀冲云而去,至浊吏之乡,尽弹其田谷,殆无遗粟,连疆者固无恙也。七针亦遁去。事闻上,再诏见,不可得。帝以问礼部尚书胡滢,滢对曰:“七针殆三丰耶。以三丰二字横顺分观,盖如针之有七也.”帝惊异。

     

    赠角黍翁

    又,天顺中,剑州有老翁者,忘其姓氏,日市角黍为生,视有贫者过,辄与一包,不取资。或叩其赦,老翁日,“是皆走乏人也,腹且饥,吾日售角黍,只求固吾本,而少有利焉足矣.以余给人。特小惠耳,何足齿?”一日.日将晡,角黍不能售.岱有道人前过,乞赐一包,翁与之。食毕又乞,翁又与之。如是者几数十次

    ,翁皆与之。道人大笑日: “翁真慷慨者,吾无他术,囊有紫珠一枚,可携回置瓮内,隔夕启视,中有奇妙焉。”语罢,道人飘然而去。翁带至家,竟如其教。时米瓮匮矣,明晨开之,瓮米已满。翁笑曰: “道人所谓奇妙者,固如是耶?”遂取作角黍卖三施七。来日启视,米又满,作业如常。人沾其惠者,威啧啧称善。久之,翁殆异焉,因倒瓮觇之,紫珠不见。嗣后,瓮亦不复生米矣。他日,道人又来语翁曰:“吾某某也,翁惠已多,愿出世否?”翁不许,祖师乃出一粒嘱曰:“且食此。当更绵寿。”翁啖下,觉肺腑皆清。祖师出后,老翁年百余,端坐而逝。

    圆通子曰: “惜此翁不求仙道,然其满腔慈念,亦应长 享遐龄矣。”

     

    诗挫番

    成化中,方士流行,一时赐以诰敕,号为真人者,岁盈都下。而西番僧扎巴坚参以秘密教获宠,赐号大智慧佛,出入乘高舆,虽显贵过街,皆避其前导。一日扎巴归赐院,突见槛楼道人于照壁上题诗云:“纷纷方土满朝端,又见番僧压显官。这等奴才称释遭,老君含笑世尊欢。”款落“坤断补题”。扎巴见之,大怒,命士卒擒之。风沙起处,道人不见。或日坤卦断而言补者,此丰字也,于是共知为真仙三丰焉。厥后,扎巴之势稍挫。

    圆通子曰:“扎巴没脸。”


    一戏方士

    成化中,羽流扰扰,出入禁廷,祖师甚恶之。一日,遇方士赵、王二姓者,知其存心鬼蜮,将挟异术北行,因化为教主形状以诡之,曰:“吾张天师也,飞符召神,我法甚效,君等愿学否?”赵,王不信,祖师乃向空指画,倏有天兵天将往来云气中。二人始异之,跪求符录。祖师伪为密嘱状,赐之数符,二人大笑而去。其时,李孜省以五雷法得幸,二人投之,因此进身。帝询其能,二人以天师传符对,并请帝致齐三日,演法一观。帝如其教,临期大设法坛,支吾终日不验。帝怒其奸诈,立命侍卫毙之。

    圆通子曰: “真仙之恶方士,犹君子之恶小人乎?吾师 七戏方士,以正法簸弄邪法,务使群邪术败,宠幸日衰而后 巳。如吾师者,应对为荡邪卫正护国天师也。厥后,成化 末,罢夺僧道封号,虽系用科道言,安知不因吾师之默破其术。而乃疏之欤?(以下六贼具作如是观。)


    二戏方士

    祖师又尝与方士刘某者赌役鬼神,方士符初烧,祖师暗以法力掩之。轮及师符,即有鬼神无数,甲马狰狞,往来空际。方士惊奇,跪求指教,师慨然与之,并教以斩鬼妙法。方士大喜,挟技游京,颇称灵效,特未用斩鬼法耳。继援梁芳等得入内廷。一夕,有官监与宫婢相狎,适帝命刘召鬼符烧,而二鬼至,一男一女,调笑于宫楼之下,渐逼帝前,不知敬避。帝惧,速命刘拔剑击之,则是官婢云娥与宫监某某也。帝大怒,以刘侮己,即刻毙于坛内。

    圆通予曰:“一符杀三邪,非吾师逞毒手也。以正卫 国,真是慈悲耳。”


    三戏方士

    方士郭成显,无赖徒也。初学五雷法,颇效。行将入京,三丰祖师因于途中截之,相逢道左,诡名赛天师,先语郭曰:“子身藏五雷诀耶?”郭惊其先知,料是神人,不敢隐匿,连声唯唯。赛天师曰;“吾尚有六雷法赐汝,依法行持.能召天仙化女,御风游凡。近日,李孜省权烦中外,尔以此法投之,则显要可立致也。”郭大喜,请受其传.叩头辞去。进于孜省,先用五雷。孜省以为同游,深信纳之。郭笑日:“岂唯是哉?吾更有六雷在也。传吾者云,此法能召天姝。”孜省雀跃,促郭演之,郭乃故持身分,命广法坛,务穷精致。红灯翠幛,境界一新。孜省之姬妾倚阎明妆,皆观郭术何如。郭乃接法行符,绕坛咒喝,果有仙姝四五,冉冉而来,各跨赤虬,止于坛上。其中有二女尤为妖丽,双喉度曲,宛转莺声。歌日t“依与儿夫据要津,法表解却昵红裙。此威此福难长久,朝倚栏干泪湿云。”音节情脆,似嘲似讽,如惧如哀。孜省之当初睹美人则生怜,继闻歌词则大惑,细思其意弥震恐。忽然雷雨当空,风沙竞作,满坛灯火皆灭。狐城鼠社,水摸烟昏。霎时云敛,纤月挂檐,觉有呻吟声在坛深黑处,复燃明烛照之,只见姬妾数人,各跨一呆汉,赤体弯腰,若僵进状。睇际之,刖皆孜省门下所养术士法徒也。强命家奴各扶过去,再觅郭所显,尚立法坛,满口糊词,摇头掐指,若得意然。孜省羞怒交作,拔佩剑砍之。抛其尸于后园池内,禁家人勿言。谁知此夕丑声早流于外矣,孜省益危悚不安。

    圜通子日:“六雷法竟有如许妙用,不知吾师从何处得 来。汉唐方士流行之际,惜无此书。”


    四戏方士

    彭华为吏部左侍郎,继结万安孜省,遂得入内阁,预机务事。势焰日彰,威福自擅,屏逐忠良,其门下亦多方士。一日病热,凉药鲜效。乃命方土熊钟代求名医。熊闻都门外有某某者,颇精岐黄,遂往延之。路遇一道人,背负药囊,手执画板,上书四句云:“一张膏药,贴好疮痍。三封大丹,牢笼方术。”夫所谓一张三封者,是隐著其姓字也。猝然相遇,以为表其医道,故熊弗察耳。外售解热丸,熊欲购之。道人故昂身价,谓吾丸非特愈病,并可轻身。熊弗信,道人以一丸自啖,两足凭空,离地数尺许。熊即倒拜,乞卖一丸。道人故嘱日:“此丸与大贵^食之,必能白日飞升。其去世后,则袭显位易易也。”熊本无仙意,但欲如彭华辈,身列要津足矣。因将丸回,述其灵异。彭华于昏愦中吞之,头脑涔涔,如中鸩毒状。寻复大吐,吐后遂得风疾。熊知其误,遂遁。彭华亦以病罢黜。

    圆通子: “热中之病,凉剂难疗。夫唯吐其火而赐以风, 则心热退矣。若方士者,热中更甚于彭华。不爱神仙,只贪 富贵,何不待他飞升,便自逃走?”


    五戏方士

    太行西山马仙翁,能以神箭射鬼。人多求之,无弗效者。道士邓常恩,素闻其能。及为太常卿,阴贼险狠。暗害一人,每入府中为厉。乃命其徒陈歪儿,往求马术。陈即往,途遇一道人,风骨昂昂手执长弓(张也),腰插七箭(三丰),自云射鬼百发百冲,而不言其姓字,陈疑焉。同行至晚,于破庙中栖宿。林昏月黑,丛篁古木中,鬼声啾啾然,陈大惧。道人日: “尔可以观吾射也。”即于窗隙内张弓射之,其鬼哀号而去。陈乃折服。明晨乞其艺,道人慨然,与之。遂回京师,述其情事。诡云马仙已往,今幸得此神箭,皆大人之福也,常思喜甚。夜来昏月濛濛,府园中鬼声又起,即命陈一奏其技。常恩转过回廊,于对面楼窗上觇之,忽见鬼飞入楼。陈遂挽强弓,决妙矢,羽声响处,大叫一声,应弦而倒。烛之则,常恩也,幸中左臂,不致陨陨命。陈即逃。

    圆通子曰: “杀人之罪已甚矣,乃至欲诛其魄,残忍孰 甚?西山之行,即得马仙神箭,安知不转射常恩?”


    六戏方士

    阁臣万安,深中宽外。其时万贵妃宠冠后宫,安称子侄行,内外声援益固,并求方士房中术进之。妃大喜,居无何,而妃卒。方万安之求此术也,方士路逢渊,高谈采战,以术授安。后自称法师,命安往西山受道。路先于途中待之,数日不至。无聊中,散步郊墟,忽遇一道叟,松颜鹤发,齿高面红,如赤松黄石辈。问其姓,不答。叩其道,不言。叟笑吟日t“路逢冤,路逢冤,今日何缘遇万安?”飘然而去。路大惊,逡巡欲返。尔时日色沉山,林昏鸦噪,四顾茫然,顿迷去向。又见一樵叟荷薪而过,叩其娃,日张,而不言名。路求指途,老叟指青灯处即是旅店,一谢而别,遂投宿焉。破椽萧萧中,夜间隔屋叹声,昵隙而窥,则万安也。私心怜之,又欲近之,遂抽其破壁而过,以图一叙深情。时安已神倦,枕手而眠。忽闻壁响,疑是劫贼,乃举坐凳一击,其人遂扑。呼随侍觇之,则自称法师之路逢渊也。安究其情,则知为问候而来。伏地请罪,路亦忍痛作礼。问安曰:“相公不趋大道,胡亦至此乎?安言吾奉师命,欲往西山。夜梦仙叟对吾指示云: ‘万安、万安,访道西山,西山大路不逢缘’。吾故趋车小遭而来,不料与师相遇,竞作此一段恶戏。”

    圆通子日:“以方士为法师,愚己甚矣。师不成师,故 应受坐凳一击。厥后万安仍以房术进后宫,被宪宗察出,遂 罢,则徒弟亦失时矣。”


    七戏方士

    成化末,梁芳、李孜省、邓常恩、赵玉芝先后谪成,继皆遇赦。而太监蒋琮力言芳等罪状,决不可赦,故梁,李废死,而邓、赵仍戍边。先戍谪时,于途见旅壁遍处题云t“孜省、粱芳,罪恶大彰,遇赦不宜赦,今渠下狱亡。常恩、玉芝,谪成西夷,逢赦不当赦,长与中土离。”款落封三张云。

    圆通子曰:“群小被谪,已无生气。然小人心痴,必有 四望三台,冀复大用,如万安黜归时者。故吾师题此戏之. 以了局一党也。”

     

    道观题诗

    嘉靖末,诏求天下方书。时南京道观崇清寺壁上有四

    绝句,款落“隐仙张玄玄题”,常有神灯,夜照其字,后忽为雷电取去。诗见《云水集》中。

     

    大闹魏祠

    天启中,魏忠贤生祠几遍天下,而东华门外一所,尤为壮丽。日有褴褛疯道三人,奋步游观,突入裥内,击忠贤土偶像,粪土泥沙,污秽满面。复于壁上大书四句云:“淫祠靡靡,王室如毁。锦绣江山,竟委于鬼。”守祠吏一见大惊,方敞扭执,而三疯不见矣。吏恐忠贤闻之,即时洗伐。觉诗壁余香,土偶余臭,是夕忠贤一身皆痛楚云。

    圆通子日t“快事,快事,可补《明史》之遗,使阅者奋 袂起舞。”

     

    道逢吕祖

    顺治初,秦蜀未平。时有一道士,披裘往来,隐显莫测。行且叹息,叹已复笑,笑已复歌。歌曰:“乾坤明不明,豹虎尚横行。拂袖归三岛,蓬莱看水清。”又一道士,佩剑执拂而来,依声和之。和日: “五更天欲明,出栈看云行。与子同归去,天得一以清。”飘然而至。佩剑者先谓披裘者曰:“三丰先生,今可以休息矣?”这遘土稽首相答,语语禅锋,了不可释。忽然放大毫光,空中红云飞舞,结成吕字,二道士腾空而去。此事载‘欧养真纪乱书》中。

     

    枯梅复生

    康熙间,麟游遒上,马家店有枯梅一株,椿颇奇古,不知何年种也。适值冬雪天寒,有张道人身披破衲,晓行至此,呼店主具面食。煮未稠,即送至席上。道人日;“咱不食生面,与枯梅食之,待他快活。”掷其面于树梢,摊钱而去。店主异焉。明晨觇之,枯梅已著花也,丫权皆作丰字状。马店因此大售,时时以而水灌之,仍活。

    圆通子曰:“吕祖活樟,邱祖活柏,张祖活梅,皆可谓恩及草木。”

     

    青云障暑

    祖师游蜀山,山多黄荆。时值天暑,诸父老芟锄田野,不胜酷热。师将黄荆枝结成圈子,戴于头上。只见青云如笠,浮浮空际,随之往来。时有见者多效之,殊大清凉,不生热疾。多老赋之日:“首戴黄荆,虽少青云覆顶。身居绿野,不妨赤日当头。” 至今虽成农圃故事云。

    圆通子曰:“或折枝作帽,或采叶作茗,此物皆大佳。”

     

    西溪假寐

    同州有田翁者,家称富有,生平颇好善。及其殁也,有一道人来吊,自称天外散人,(取唐诗“天外三丰”之旬,藏其号也。)嘱其子葬其父于秦岭山中土起乳包,两石相抄处,且日: “吾与人卜地,只令无风水、泥、沙、蝼蚁足矣,切勿妄听盲师,复行迁改。”田葬其父,十年平平。后为某师所惑,谈封说拜,顿起他心,欲改葬焉。闻遭人尚在西溪亭,田往询其可否。及至亭间,道人正酣睡石上。田以手推移再三,道人作朦胧语曰: “而翁正安卧,何来移动为也?”田不悟,复强推之。道人鼻息齁齁,竟不之答。田遂还家,仍从某师语,往开其墓。田公遗骨如黄金然,殊大悔恨,而某师强词夺理,卒移他区。不十年而田产凋零,再访道人,云已去年他往也。寻又逢某师,见其目瞽,丐于市云。

    圆通子曰:“田公之于,可谓不孝之甚者!”

     

     

     

    太极源流 目录 太极史话 目录

    张三丰太极武道文史新证

    太极拳是谁创造的

    太极拳之流派

    张三丰创太极拳的证据

    太极拳的源流

    太极拳近百余年的发展情况

    杨式太极拳的起源与发展

     

    陈王廷不是太极拳鼻祖

    陈家沟不是太极拳的祖庭

    太极拳起源的争议

    太极拳,道家传

    一部唐村《李氏家谱》,直指太极拳源头真脉

    李道子与太极拳关系考

    太极拳源流解谜

    蛇鹊酣战常山坡,轩辕悟创熊掌拳

    终南山火龙传真道

    张三丰首创内家拳

    张三丰首创十三势

    蒋元龙大难不死,王宗岳后继有人

    陈奏庭遇仙得神功,蒋把式感恩传砲捶

    砲捶源自蒋把式

    张真人传

    张松溪传

       
    雍正大战甄嬛